专家视角
整体规划艺术人类学研究思路

发布时间:2015-11-30

近年来,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领域,艺术人类学研究越来越受到重视,而构建本土化的艺术人类学研究理论话语体系成为艺术人类学研究的重要方向。

  关注艺术背后的社会语境

  作为人类学的一门分支学科,艺术人类学走过了一百多年的发展历程。中央民族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教授王建民告诉记者,从19世纪中期开始到20世纪初,许多人类学者关注艺术发生学的研究,对艺术学的起源、发展问题进行了讨论。

  中国艺术人类学会会长方李莉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由于种种原因,人类学从未将艺术作为自己研究的中心主题。自20世纪70年代起,情感、性别、人体、空间和时间等论题日益受到关注。雕塑和绘画为研究表征体系、身体美学、价值创造过程、社会记忆和空间划分提供了深入理解;歌曲和戏剧为文化诗学、情感世界、文化反思、自省向度和例证表述等提供了丰富的信息。在这样的背景下,艺术人类学日益受到关注,有关专门讨论艺术人类学的著作、文章和研讨会也日益增多。

  方李莉告诉记者,艺术人类学的的价值在于它提供了一种新的研究方式和看问题的方式,形成了许多理论资源点。通过人类学艺术民族志的研究与记录,人们越来越意识到传统的美学和艺术学对艺术的定义过于狭窄,在生活中许多艺术往往是一场仪式或表演的一个部分,必须放在某一社会语境或历史语境中才能解释清楚。这种整体性的研究,符合当代大艺术的观念,对于艺术人类学,以及对于美学和艺术学的研究来说,无疑是打开了一个新的思路。中国艺术研究院艺术人类学研究所副研究员李修建也认为,从人类学的角度来看,对艺术史的研究不仅关注艺术本身,更关注艺术背后的社会文化语境,关注在整体性的社会文化背景中理解艺术和文化。

  在田野中获得丰富的材料

  人类学自诞生之日起,就将田野调查作为立身之本。在受访学者看来,当前艺术人类学的研究仍然停留在对美学、艺术哲学领域的理论梳理,属于艺术本体论的范畴。方李莉认为,艺术人类学可以说是人类学的一个分支,当然也可以将其看成是艺术学的一个分支和跨学科的研究,而人类学和其他学科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其是依靠田野工作的方式来完成自己的研究和提出问题的。

  在王建民看来,能否得到丰富、深入的资料是判定艺术人类学发展程度的重要标准。当代艺术人类学应该在一个更为宏观的境界中对艺术加以研究,从传统文化、民间文化的田野工作中挖掘和积蓄丰富的材料是艺术人类学在中国发展的必由之路。“拓展田野范围、多做田野调查、做好田野调查是艺术人类学研究和学科发展的当务之急。”

  也有学者表示,很多研究虽然以田野调查为基础,但更多是对艺术本体的展现,缺乏人类学的整体论和语境研究视野。

  构建切合本土实际的学术体系

  方李莉认为,艺术人类学从西方借鉴而来,有一套自己的学术规范和学术体系,西方有关的艺术定义,是缘起于古希腊、古罗马城邦化、城市化的文化。在这样的文化中,艺术是独立于生活以外的审美体系,是有闲的贵族阶级的高雅文化活动。从这样的文化传统中定义出来的艺术概念,以及分析出来的艺术本质并不适合于所有的民族和国家。

  方李莉提出,建构中国本土化的艺术人类学知识体系,借鉴西方的艺术人类学知识是必不可少的,但用其来研究中国的本土艺术,需要重新定义艺术的内涵和外延。

  学者认为,在构建中国自己的艺术人类学话语体系方面,中国艺术人类学学者还需努力。在方李莉看来,中国的艺术人类学走向本土比其他学科有优势。王建民强调,在艺术人类学研究中,还应该注意理论与实践结合的问题,艺术人类学具有很强的应用性,相关研究既要对艺术的传承与习得方式在不同社会环境和场景中的角色加以深入探讨,更要切入到现象,关注表演者、接受者、参与者之间的互动关系,在扎实研究的基础上,推动理论建构。

  也有学者提到,在建构中国本土艺术人类学的研究方法、学术立场与学科建设等方面,还应顺应艺术人类学学科发展规律,将学术研究版图由原始艺术、民族民间艺术研究拓展到当代艺术以及当代大众文化研究领域。